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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這是你的孩子嗎 我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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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這是你的孩子嗎 我無法接受

尤應莊第一次這麽膽大,也是最後一次,他挑釁地盯著關譚,像是在說我勝利了。

關譚無可奈何地笑,費力地擡起手擦了擦尤應莊臉上的淚。

是啊,你贏了。

尤應莊還想說什麽,忽然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陌生的天花板,他身上被裹得像個粽子。

嘶。

尤應莊捂著腦袋,麻藥勁還沒過,頭腦昏沈。

他們得救了。

不知道關譚怎麽樣。

尤應莊的手機不見而飛,身邊能看到的只有手背上紮的針孔,他虛弱地想下床,門卻在此時打開。

“哥!你醒了!”向祁提著飯盒欣喜地走過來,“我馬上叫護士過來!你等等!”

向祁把手裏的盒飯放下,眼眶通紅,眼底烏青說:“我給你熬了粥,醫生說你傷口撕裂得很嚴重,而且引發感染了,要不是你命大,醫生技術又好,我差點以為你……”

尤應莊見向祁這樣,肯定照顧他很久沒睡好,心疼道:“別哭,我這不好好的嗎?”

向祁抹著眼淚嘴硬道:“我沒哭,我這是高興。哥,你差點失血過多死了知道嗎?”

尤應莊沒想到他傷勢這麽嚴重,也對,那天他明顯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冷,要不是靠口氣撐著,估計要交代在那裏了,看來平時鍛煉身體還是有用的。

尤應莊見自己正在單人病房,配備的醫療團隊也很專業,心想這可能是關譚安排的,誰知向祁卻掏出一張卡遞給尤應莊:“哥,這是關譚他爸媽讓我給你的。”

尤應莊呼吸一滯。

三年時間到了,他們真的迫不及待就要和他劃清界限啊。

也對,像他這種鄉下來的窮小子,既沒文化也沒家世,怎麽配得上他們的天之驕子。

向祁道:“哥,以後你不要和他們往來了,我當時得到消息趕過去,他們把關譚救走了,居然把你一個人呢丟在病房裏不管不顧,還是我先掏的錢墊付,關譚醒了他們才來找你,遲一秒你可能就沒了!”

尤應莊雖然早就料到他們家人冷漠無情,可沒想到居然對人命淡薄到如此地步,冷笑道:“他們眼裏只有他們的寶貝兒子,旁人只是螻蟻罷了。”

怪不得關譚一開始也沒把他當人看,原來是家族遺傳。

“不過他們還算有良心,給了你兩百萬,但是光醫藥費就花了不少錢。”向祁精打細算地記賬,嘀嘀咕咕地抱怨。

可能向祁在為他不值,但尤應莊倒沒覺得哪裏不妥,他忍著有錢人的冷暴力習慣了,從來只會屈服和妥協,只要忍過去就好,他這三年不都是這麽忍過來的嗎?

尤應莊出院時向祁放寒假了,他在外面找了房子,東西早就搬過去了,向祁正好沒買到回家的車票,準備在這裏陪尤應莊過年,出院時特意來接他。

向祁記了一堆醫囑,扶著尤應莊走出醫院。

“怎麽回?打車嗎?”

尤應莊點頭,叫了車,說:“不如找個時間把車學了,學費我出。”

向祁道:“一個寒假夠嗎?”

尤應莊摸摸向祁的腦袋:“你這麽聰明,肯定可以。等學過了我就給你買一輛車,到時候帶著女朋友出門也方便。”

“哥!”向祁不高興地甩開尤應莊的手,“我不會交女朋友的!”

尤應莊一楞:“那……男朋友也行……都怪我,把你給帶壞了,這該怎麽和家裏人交代……我……”

“哥!”向祁打斷尤應莊的胡思亂想,正好車來了,把尤應莊塞進去,“趕緊回去吧,我肚子餓了想吃烤肉。”

“好,都依你。”尤應莊報了手機尾號,坐在後座望著窗外,外面風景迅速倒退,忽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心絞痛,捂住胸口彎著腰,呼吸困難。

“哥?哥你怎麽了?”向祁慌亂地環住尤應莊的肩膀,驚覺這才短短幾天,他居然瘦了這麽多,身上都沒什麽肉了。

司機倒是鎮定:“吐車上兩百。”

向祁手足無措:“醫生也沒說這個傷口會有後遺癥啊?哥,你哪裏不舒服?我們要不還是回醫院讓醫生再檢查一下吧!”

“不、不用了……”尤應莊頭埋進手掌心,掌心濕濕的。

他哭了。

好奇怪。

為什麽?

但是一坐在車上,那晚的事情竟不由自主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關譚滿是鮮血的臉像是魔鬼。

尤應莊全身發顫,呼吸困難。

向祁害怕極了:“司機,讓我們下車吧!我們不坐了!”

“誒還沒到呢。”

“提前終止,快點!”

向祁把尤應莊扶下車,在路邊給他扇風擦汗:“哥,還好嗎?怎麽回事?”

尤應莊捂著胸口搖頭,他知道自己病在哪裏,而且知道這個病可能永遠也好不了了:“抱歉小祁,麻煩你陪我折騰了。”

“哥你怎麽能這麽見外。”向祁不滿道,“你對我多好我心裏門清,我對你再好都比不過。”

他們沒法做車,不得不選擇做地鐵回去,而且尤應莊每次坐車,都會難受,他出門要麽走路要麽騎車。

尤應莊在家附近找了一份幼教工作,在小區裏,走幾步就到了。

他是幼兒園為數不多的男老師,所以臟活累活都他來幹,但他樂在其中,看到同事和小朋友的笑臉,心情也舒暢。

向祁聽了他的話,考了駕駛證,尤應莊說要給他買輛車,向祁死活不同意,說本來就準備帶尤應莊出去的 ,但又坐不了,買車也沒意義。

尤應莊嘴上答應了,但還是在計劃裏存了給向祁買車的錢,單獨存在一張銀行卡裏,等向祁以後一定要買了再給他。

這是他當哥的責任。

向祁在學校裏混得如火如荼,每天忙不完的活動和人際關系,但是他每周都會抽一天來陪尤應莊,不來的日子也會給尤應莊發短信。

尤應莊擔心會耽誤向祁學業,讓他少來回跑。

向祁撒嬌地抱怨道:“不要,我就想陪著哥。好希望趕緊畢業啊,到時候就能和哥住一起了~”

尤應莊開玩笑說:“你要來我還不歡迎你呢,凈想著白吃白喝。”

向祁不服氣:“我才不是廢物!我可以做三陪!”

尤應莊失笑:“什麽三陪?”

“陪吃陪喝陪睡啊!”

向祁說完後,默默等待尤應莊的反應,緊張到手心出了層薄汗。

尤應莊語重心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小祁,我其實一直……”

“哈哈哈,不是哥,我剛才說順口了,是陪吃陪喝陪玩,你別往心裏去,我……”向祁嘴快地打斷尤應莊,害怕聽見實話。

尤應莊低嘆口氣,堅持道:“小祁,你聽我說完。我真的只把你當弟弟,以後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能陪你一小段。”

向祁鼻尖一酸:“騙子。”

尤應莊無可奈何,他怎麽就是騙子了?

向祁知道尤應莊心軟,只要撒撒嬌就能敷衍過去,說不定軟磨硬泡尤應莊真的會妥協,或者強硬點,像個癩皮狗似的跟在他後面。

不然以前那個關譚怎麽跟尤應莊談上的?

向祁小聲道:“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但走出一段戀情最好的方式是重新開始一段新的。”

尤應莊拿向祁沒轍了,這不是胡攪蠻纏嗎,擺出哥哥的架子教育向祁:“誰告訴你的?以後你要是敢無縫銜接,小心我打爛你的屁股。好了,今天就聊到這裏,我要去忙了。”

向祁被拒絕卻沒有放棄,堅持每天在尤應莊面前刷存在感,大學畢業後更是直接搬到尤應莊家裏,美名其曰照顧尤應莊,監督他好好吃飯。

尤應莊笑著打趣:“我哪天沒按時吃飯?”

向祁打開冰箱,裏面擺了一排的啤酒:“一邊吃榨菜一邊喝啤酒不算吃飯,把胃搞壞了怎麽辦!”

“這不是夏天到了我享受人生嗎?”

向祁數清冰箱裏的酒說:“兩天一瓶不許多喝!”

“向祁你也太沒大沒小了,居然還管起我來了!”尤應莊不服氣撓向祁癢癢,被向祁輕易抓住兩只手腕。

“你忘了你上次喝到進醫院了?”

尤應莊尷尬地避開向祁審問的視線:“這不是事出有因嗎?”

“有什麽因?有煩心事可以跟我說,雖然我幫不了什麽忙,但起碼你不用憋在心裏。”

還能有什麽事。

尤應莊只是無意中在娛樂新聞裏看見關家的公子要和某位名門小姐結婚了,甚至連他們去買戒指的圖都有了,那小姐還是個小明星,粉絲頗多,關譚長得又好看,一時間居然有粉絲磕起了他們的cp。

真是不挑。

尤應莊想著要不把他們曾經的照片發給狗仔,還能撈一筆封口費,但他們以前根本沒拍過合照,有也遺失了。

關譚像是他做的一個夢,醒來之後一點痕跡都沒有給他留下。

尤應莊跟向祁嬉笑,過了會兒愁眉苦臉道:“最近幼兒園可能開不下去了,院長說可以把我調到總校去,離這大概五六公裏。”

“啊?什麽時候?”向祁最近在找工作,到處面試卻沒有一份心儀的工作。

“就在這幾年吧,出生率太低,很多學校都倒閉了。”尤應莊憂心忡忡,“不知道我們村上的學校還有人嗎?”

向祁說:“不如我們找時間回去看看唄?”

尤應莊也想,但他搖搖頭說:“算了,再等等吧。”

轉眼間五年過去,尤應莊所在的幼兒園倒閉了,他被校長推薦去了總部,但沒搬家,每天上下班騎著小電爐,還能順便去菜市場買個菜回來做飯。

向祁跟幾個朋友合夥開了個工作室,每天拍拍抽象短視頻,因為向祁人長得帥又沒黑料,火得很快,經常被一些地方展覽邀請,算是財富自由了,但他沒搬出去,依舊跟尤應莊住在一起。

尤應莊這輩子都沒結婚的打算,只想著給自己攢點養老金,以後去養老院可以少挨點護工打。

可現在他要被小孩煩死了。

總部幼兒園都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一個有錢,一個更有錢,哪個都得罪不起,偏偏今天更有錢的那個把有錢的那個咬了。

校長想著息事寧人,畢竟小孩子小打小鬧很正常,磕磕碰碰也能理解,何況只有四歲的小孩能記住什麽,說不定第二天就忘了。

尤應莊看著小孩手腕上那麽大的牙印,心想這怎麽瞞過去?難道說孩子突然手上長了嘴,把自己咬了?

被欺負的小孩哭個不停,尤應莊只好抱著他來回走。

欺負人的那個見狀拽著尤應莊的褲腿,哭著道:“尤老師抱我!我也要抱!”

尤應莊心想當他大力士呢:“鑫鑫,是岳岳先來的哦,而且你把岳岳弄哭了,應該說什麽啊?”

關鑫不服氣道:“不知道!”

尤應莊:“……”

這孩子!

關鑫長得漂亮但早熟,每天裝得跟個小大人似的,尤應莊覺得她很好相處,但今天跟認死理一樣說什麽都不肯向胡盛岳道歉,尤應莊把岳岳哄睡著了,偷偷問關鑫:“鑫鑫,你為什麽要咬他啊?”

關鑫眼眶突然一紅,埋進尤應莊的褲腿裏不說話了。

尤應莊摸著關鑫的頭,他只知道她家庭特殊,校長讓他多照顧點,具體的一概不知,既然關鑫不說,他也不好多問,只能道:“鑫鑫,要是今天岳岳把你傷了,你會怎麽辦?”

誰料關鑫冷臉道:“我才不會……不會說這種話!老師,你不是擔心被找麻煩嗎?別怕,出事了我來擔著!”

尤應莊:“……”

要老命了。

果然岳岳的母親鬧到學校來,非要學校給個說法,尤應莊無可奈何,拉著嚇傻的關鑫到一邊:“這件事只能大人來解決,鑫鑫,能聯系上你家裏人嗎?”

關鑫點開兒童手表上的聯系人,不情不願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尤應莊恍惚了一下,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這確實是關譚的手機號。

原來關鑫是關譚的孩子,怪不得都姓關,而且,細看之下兩人眉宇間確實有點像,關譚……如果五年前結的婚,今年也差不多四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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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譚沒結婚,沒有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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